决定命运的窗口,往往只在几个关键时刻开启——身处其中,如何拨开迷雾、抵达彼岸?
不知诸君是否为类似的疑问所困扰,即:【既然你有你的计划,但世界另有计划,那还有必要劳心费力地事前准备吗】?本文努力从历史长河中“取一瓢饮”,为诸君献策。
请问一下经常做CEO的诸君,如果你的一个心腹,办砸了一件你交的给他的关键项目,你会如何处置:
蜀地富庶,且颇具军事价值,偏偏驻守在两川的节度使,都跟自己同床异梦。因此,他才派出李仁矩,打着宣慰的旗号,去刺探消息。哪成想,这小子尽管之前表现得人模狗样,可这一次,不但没完成本职工作,还搞得丧权辱国。那么,该如何处置他呢?
天成四年(公元929年)十月辛亥,后唐朝廷从两川分出阆、果二州(均在今南充),设置保宁军镇;壬子,任命李仁矩为保宁节度使。不但原谅他,还要奖赏他……看来,李仁矩上辈子一定拯救过整个银河系!
诸君要是拿着这个去质疑、乃至嘲讽李仁矩,人家也有话说呀:“这事儿可是李嗣源的决定,我不过就是个执行者。何况,在老板的大棋局里,我也有重要戏份啊!”
像李嗣源这种,自己就是靠兵变上位的皇帝,怎么可能看不破两川的那点儿小心思?但想破局,总还要找一个合适的借口——比如洗衣粉什么的,可千万别学懂王,就知道蛮干,遇到波斯这样的硬茬,崩了门牙了吧——因此,在两川切香肠、掺沙子,的确是彼时居家旅行、杀人越货的最佳之选。
既然坑是好坑,那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选一个合适的萝卜放进去了。于是,问题变成了,凭什么李仁矩是这个萝卜呢?
刚在董璋手下受辱,以他小肚鸡肠的性格,必然要找回场子,是不可能跟两川同流合污的。
具备这两条特质,足以让李仁矩顺利入围候选人名单。但,李嗣源是保守的,断无可能将将国家大事,押到一个蠢货肩上。而李仁矩,但凡能在之前的出使东川任务中,表现的稍微好一点,也不至于表现的一点都不好。以李嗣源的保守,本该彻底弃用——毕竟,经常做皇帝的诸君都清楚,自己是绝不可能重用刘峙的!不会吧,不会吧?

但李嗣源偏偏在头脑清醒的状态下,依旧派李仁矩入川,而满朝文武也没有强烈反对,所为何故?
生擒后梁最后名将铁枪王彦章的夏鲁奇,此刻便以武信节度使的身份,坐镇遂州(今遂宁);
利州(今广元)李彦琦也已枕戈待旦,只等李嗣源一声令下,就要全军出击了。
但是,谁能保证夏鲁奇、李彦琦这两位,不会跟李嗣源同床异梦呢?将坚定的倒川派李仁矩弄过去,不就能制衡两人了嘛!
两川的状况,真的到了必须兵戎相见的地步了吗?其实只要回看一下,即便已经与李文矩撕破了脸,董璋最终还是没有迈出最后一步。足见,心存反意归心存,真要落地,还隔着千山万水呢!
当此之时,李嗣源其实是有更加温水煮青蛙的手段可以施展,完全能做到更加润物细无声的。
可一旦李文矩走马上任,就等于明牌了——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,但之前,还有“再等等看”的侥幸;如今,可绝没有模棱两可的灰色地带了。
一直以来,李嗣源不都是走一步看两步,但凡风险稍大,他都绝不压上筹码的吗?怎么突然之间,就莽上了呢?
简言之,彼时李嗣源真正的心腹大患,也就剩西南一隅了。以前一直容忍两川的放肆,是自己麻烦缠身,没腾出手来。如今,既然等来了掌权已将,一直苦苦营造的战略窗口期,李嗣源当然不想再委屈自己,是该自己雄起了——开片吧。
十二月,安重诲再次出牌,派绵州刺史、自己的外兄武虔裕率兵赴镇。随后,李仁矩在安重诲的授意下上表,举报董璋种种反状。作为组合拳的一环,夏鲁奇亦受命于其治所遂州兴建城隍——这不就给武信军公然调动部队、筹军备战,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!夏鲁奇心领神会地“缮甲兵,益兵戍之”。
至此,董璋已经被逼到墙角,要么解除兵权,任由朝廷处置;要么据险造反。而过往历史表明,几乎没人会选前一条道路——交出筹码,相信敌人的仁慈,这太违反人的本性了。
就在东川弓弦拉满的同时,坊间突然传言四起,“朝廷要割出棉、龙二州,单独建镇”——这,又捅了西川的肺管子。何至于此?关键看【位置】([[C2.两川地理A]]),这两州均属今绵阳。对孟知祥而言,极具军事价值,一旦易手,损失无法估量:
绵州与成都,就隔着德阳,如果真的被李嗣源彻底掌控,那孟知祥会有什么反应?不妨去问问肯尼迪,看看他对苏联把导弹部署在古巴的态度!
龙州, 这是当初邓艾入蜀的故道,要是不能握在自己手里,反意天下知的孟知祥,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了!
本来,董璋与孟知祥之间,嫌隙颇深,以至于明明是邻居,却一直鸡犬相闻,老死不相往来——算是老子思想的最佳实践。
其实,这不意外,晚期的李存勖再昏聩,也明白朝廷对帝国的边疆控制力弱,断不可以把两个蜜里调油一般的人放到一起,只有两川离心离德,朝廷才能上下其手。
如今,李嗣源的一系列动作,打破了两川与朝廷之间微妙的平衡——生死关头,董璋放下面子,遣使赴成都,向孟知祥提亲,打算为自己的儿子迎娶孟知祥的闺女。早有此意的孟知祥放下前嫌,欣然应允。
经常指挥大军团打灭国战的诸君,想来会疑惑,打仗讲究的是把敌人搞得少少的,把朋友搞得多多的,一贯稳重的李嗣源怎么突然智商下线,走出这么一手昏招?既因为自我感觉良好,也因为时不我待。
硬实力,李嗣源手握一国资源,怎么算,也比两川加在一起还高出不少!软实力,孟知祥固然做过枢密使、董璋也被郭崇韬许为大将之风,但要想跟李嗣源一较短长,这点儿业绩实在拿不出手啊。
按照天时、地利、人和这三个维度剖析,两川能有优势的,不过一个“蜀道难”而已。但,就在四年前,朝廷大军一到,不过区区73天,前蜀军民箪食壶浆以迎王师。想来,就算对铁王座跃跃欲试的孟知祥和董璋,内心也得承认,地利不保熟啊!
既然会战兵力,八十万对六十万,优势在我,李嗣源有理由说服群臣,朝廷实在没必要再搞那些弯弯绕——反正,孟、董两人都是千年的狐狸,跟他们谈聊斋,意义不大。
坐上铁王座四年以来,李嗣源始终处在重压之下。他不是不想早早解决两川的问题,也并非不想一个一个解决两川。奈何,大环境客观存在,并不以个人意志而改变。战略窗口一闪即逝,要是不能抓紧时间,彻底搞定西南,契丹、杨吴缓过气来,岂肯给后唐第二次机会?
一次性搞定两川,直接成本确实高,但收益是巨大的,值得一搏;反过来,错过窗口,机会成本更高。权衡利弊,李嗣源对同为主战派的安重诲豪言:“我不负人,人负我则讨之”,放手梭哈!
时间来到长兴元年(公元930年)八月,董璋做了动手前最后一次挣扎——他给自己在洛阳做宫苑使的儿子董光业寄信,在信中,董璋撕下一切伪饰,明确表示:“朝廷从我的地盘上,分割出新的军镇,又增兵三千,这就是不打算给我活路了。”孩子,你去找安枢密使,跟他交个底,如果朝廷再派哪怕一名士卒进入东川,我都会将之视为开战的信号!请安大人念在同朝为臣的情分,帮我在陛下面前分辨一二。“真要是有那么一天……我远在天边,也不能帮你什么了。孩子,你自己保重吧。”
董光业,一个小小的宫苑使,哪里有资格直接跟枢密使面谈?他只好辗转找到枢密承旨李虔徽,把老爹的想法和盘托出。

为了加快进度条的加载速度,没几天,安重诲又派别将荀咸乂,率兵入川,戍卫阆州——看来,安重诲也觉得李仁矩不怎么踏实,既然增兵,还是先补一下这个短板为妙。
收到消息的董光业赶紧找上李虔徽,“我老爹是什么样的人,我再清楚不过。荀将军的队伍压根就不用入川,只要消息传到我老爹耳朵,他必然就反了。“这几年朝廷用兵不断,虽然都打赢了,但大炮一响,黄金万两,国力损耗是不消说的。依我愚见,此刻实在不该再内耗了。“希望您能劝劝陛下,只要荀将军不入川,我老爹必然誓死效忠朝廷。”李虔徽当然知道董光业心里清楚这种说辞压根就打动不了朝廷,但职责所在,还是如实上报。如其所料,已经铁了心的李嗣源、安重诲哪里肯听!
事到如今,如果不想”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“,董璋就只有造反这一条路了——事实上,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!
即便站在事后诸葛亮的角度,我们也不能批评李嗣源的决策是错的。如前所述,留给他平定西南隐患的窗口期,实在就只有这短短的一瞬。之前,要么是后唐政权动荡,要么是外部压力重重;如今,好不容易老天给的机会,岂能错过。
大体而言,在平蜀这事儿上,李嗣源想法上的准备,事无巨细;但到了办法方面,不能说聊胜于无,也只能说空空如也。是的,从前一年五月派李仁矩使川,至此十五个月;从任命李仁矩为保宁节度使,至此也有九个月。但后唐朝廷对于平蜀的战备,全部停留在口头上——这跟当初李存勖启动平蜀时,镇国家、抚百姓、给饷馈、不绝粮道般的精心筹备,完全不可同日而语!
一个公认的将星、马上皇帝,虽说军事生涯也有污点,但论综合实力,李嗣源值得一句“没人比我更懂战争”的评语。君不见,就算逼退了唐军,孟知祥也要在确认李嗣源驾崩之后,才敢迈出最后一步——建国称帝。
李嗣源之所以无心备战,其根源恰恰在于他过往太过成功。一旦外界压力不在,他就真的认为蜀地不值一提,自己天兵一到,两川必将望风而降,重演当初郭崇韬平蜀盛况。
还有一点不容忽视,彼时的后唐上下,都沉浸在天朝上国、战无不胜氛围中,已经容不得可能失败的讨论。你想,连强大的契丹都败于定州,区区蜀地,又能翻起什么浪花?
速通委内瑞拉,足证万税爷英明神武;【西大天兵】(B)战无不胜。小小的波斯,已然斩首成功,自有带路党为马前驱,何必再谨小慎微、战战兢兢……不好意思,串台了——但,这气氛、这感觉,恰如彼时彼刻。既如此,劳心费力地筹军备战,就显得不合时宜,直接平A得了;既如此,预则立,不予则废的原则就被抛之脑后——军事原则?在狂热的政治正确面前,能值几个钱!以至于,连安重诲这样跋扈惯了的主战派,在主流舆论眼中,都显得过于保守。
朝廷上下,妄自尊大、盲目自信,本就狂妄惯了的李仁矩,更是觉得,一雪前耻、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。
九月,当东川兵杀到阆州之际,斥候上报,出兵前,董璋大撒币,把多年积攒的金银绢帛散与士卒,此刻,叛军耀武扬威、锐气正盛。
诸将均称,“董璋经营东川日久,根基不浅。走上造反这条单行线,必然一鼓作气;而一旦遭受挫折,难免二衰三竭。”因此,大家一致主张以守代攻,用拖字诀将董璋拴在此地,根本不用大动刀兵,只等朝廷大军赶至,给东川一个中心开花,董璋必败!闻言,李仁矩头摇得如同拨浪鼓,“四年前,康延孝只带一支偏师,仅仅七十三天便打下成都。如此胜景,就在昨日,诸君何必如此畏手畏脚?”
诸将苦劝,“去年,王宴球于定州大破契丹,用的便是拖字诀。如您所言,蜀兵懦弱,这法门只会事半功倍!”李仁矩再次否决,“陛下赐我以精兵,就是要打出国威、打出气势。“言下之意便是,老板都没正经备战,要是我没上行下效,就算打赢了,也显不出陛下的高屋建瓴啊!
当然,李仁矩不宜宣之于口的心里话,其实早在英雄本色中,便被小马哥大声说出来了:我就是要等这个机会!
兵法云,上下同欲者胜。李仁矩素无威名——如果小丑的名声也算威名的话,人家还是有威名的——用兵思路又与中下层官兵截然相反,你觉得谁肯替他卖命?两军尚未接战,自觉取胜无望的唐军士卒一哄而散,把主将李仁矩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阵前。
别看打仗不在行,论逃跑,李仁矩不遑人后——居然在此逆境,还能从董璋这个久历战阵的宿将手下逃出生天,全须全尾地退回阆州。这倒也不全怪董璋无能,毕竟如此稀罕事儿,就连他这个见惯大阵仗的人,也没经历过。
不过,李仁矩的好运到此为止。毕竟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嘛,东川兵趁胜围住阆州,昼夜攻城不止。庚辰,城陷。董璋抓住李仁矩,帮他做了个全家消消乐。
兵者,国之大事、死生之地,不可不察。但李嗣源、李仁矩这对君臣,却因为盲目自负,在几乎未做准备的情况下,就贸然对蜀用兵,结果,后唐彻底失去两川、李仁矩丢掉个人性命。
残唐五代用【李仁矩兵败身死】这段毋庸置疑的史实,沉淀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,恰好可以回答:【既然上天另有计划,我们还要不要制定计划】?
往者已逝,来者可期。前人的智慧,可供正创造历史的诸君参考。——大卫的平行宇宙

30多年前,为了海湾战争,美军做了5个多月的沙漠盾牌部署行动,从兵力集结物资运输到战术演练,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演——还没提美国在舆论方面的努力。
至于结果?数据什么的,反而不值一提,因为此战之后,全世界都接受了美军就是天兵这个设定。
也许,仅仅因为生擒马杜罗,自诩战神的懂王就能敢在天龙人的怂恿与裹挟下,向波斯呲牙。

因为选择做好手头的事,错过自媒体浪潮;旧日重现,AI来势汹汹!诸君打算如何抉择?
是闭关苦练,半年后发布精心准备好的产品?还是先做一个最小可行性产品去收集反馈?

在【李仁矩兵败身死】这段史实中,诸君沉淀出【预则立,不预则废】法则可以答疑解惑。如果考虑“偶发事件归纳不出普世价值,依旧有孤立不证”的担忧,也不必诸君去平行宇宙苦苦寻觅——咱们在现实中做个简单的政经连连看,就会发现依旧有人乐此不疲地重蹈覆辙!
哪怕成就73天速平前蜀的不世之功,康延孝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匆忙造反,照样被任圜用更短的时间击败。
只靠一腔热血,而不尊重商业规律,没制定好规则,就大笔砸钱,如今成功的刘强东也有走麦城的过往。
详情不妨出门左转,去【刘强东首次创业失败 - 预则立不预则废|失败学】看一眼。


但,问题在于:思密达拿到这个名号多年了,为什么从来也没想过做好应急预案呢?
当然,思密达也不是全没好消息——缺油清单上,他并不孤单!小日子,以及从来不肯在开伯尔山口修基建的三哥,绝不肯让思密达专美于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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